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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尖意 第37节 穆长洲朝两名弓卫摆下手,又冲她点头,扯缰绳,策马出林。
舜音言发地跟上。 两名弓卫各自引马往反向而去,按吩咐,赶往别处等候接应。 天色越来越暗,且无月光,们上路似已融入了沉沉暮色。 除了马蹄之声,再无其声响。 舜音绕路而来时已记住路线,此时原路返回,几乎烂熟于心,很快成她领路在前。 穆长洲持弓在她右后侧防卫,路仔细听着动静。 远远又看到那片幕障般孤山时,两匹马勒停下来。 舜音远远看着那片山头,低声说:“峡谷中没有火光,难们也学甘州?” 穆长洲语,扯马,先行往前。 舜音跟上,再往前她没有去过,未必有熟。 往那片孤山而去,竟分外遥远,们能有太大动静,马速快慢,至少快有两个时辰才接近。 能直入峡谷,只能在山底绕行。 穆长洲路行来,没有听见周围有马搜寻动静,之前那两个斥候被除应该还没被发现,边往前边低声说:“跟紧左右。” 舜音打马贴近左侧,路紧随往前。 才几步,忽而手伸来,抓住她马缰往身前扯近。 舜音顿,已贴近身侧,没入旁暗处,隐约似听见了马蹄声,阵很连贯自侧面而出,似出了峡谷。 离得太远,她听分明,目光朝那里看,只能看出隐约马影,却看出从何处出来,无火把照明,也知去往何处,走得很急,毫停顿查视。 所幸们马乖顺,没有发出点声响。 直到那阵声音没了,穆长洲抓着她缰绳手才松开,在她右侧低声说:“夜间出动,应当还斥候。”又仔细听了听,“已没了其动静,连声马嘶也没有。” 舜音忽而想起什么:“对,这应故意。” 穆长洲脸转向她。 舜音又细细回想那两块绢布,轻声说:“州调兵,峡谷首选集兵之地,们既然防范如此灵敏,定然也会想到这点,也许故意将斥候集中于此,干扰刺探。也可能另有捷径,自扎营处直通这里,斥候才会从这里出来。那密信中最后绣纹,应当还指代了方位。” 穆长洲思索下:“水?” 舜音说:“有斜纹,或许在离近水源处。”说完她又顿下,声更轻,“确定。” 穆长洲手中缰绳扯:“试试怎么知。” 几乎又沿着这片孤山绕了大半圈,绕回了之前休整过那片树林,再刻停地往前,已后半夜。 夏风微凉,迎面吹来风里似有了丝水气,远远片漆漆夜色之中,赫然出现了隐隐火光。 穆长洲挽弓在手,眼神已经看着那里。 舜音观察周,除了那点火光,周皆茫茫浓浆般黑夜。 大概推测对了,应该那里。 穆长洲朝她点头,下了马背,手始终握着长弓,腰间挂上横刀。 舜音跟着下马,觉得此时已分外戒备。 穆长洲回头,将两匹马牵至侧藏匿,很快折返过来,握住她手臂,带她往前。 舜音边往前走边注意下环境,忽而停。 终于看清那里,并无遮拦,只两个营帐,也只两个兵卒在守卫,没有旗帜,支火把在风里飘摇。后面重重叠叠似堆了少杂物,遮挡了视线。 肯定止这些,舜音忽而看到营地侧还有露出段山壁,大概这两个营帐后面还有很大块地方。 穆长洲看了看周,扯下她手臂,带她绕行,很快接近那山壁。 到了跟前才明白为何会倚靠山壁建营,这段山壁侧河流,长年被冲刷,出奇光滑,无法攀援。脚下也只小块地方能站立,还凹凸平,稍往左几步会被营地中兵卒发现,往右几步会跌入河中。 舜音抬头看了看,这里天然防卫,看来看到后面了。 穆长洲松开她手,持着弓细细看了看石壁,忽而抽出横刀。 铿然声轻响,舜音看过去,隐约看见将刀重重往石壁高处插,继而掖了衣摆,回身把将她拉近:“送上去。” 舜音怔,已被抱住,往上托。 身姿颀长优势尽显,她脚几乎毫费力踏上了那柄横刀,把扶住石壁。 穆长洲手紧紧托住刀柄,撑着她重量。 舜音双眼刚好能够往后看,那两个故弄玄虚营帐后面果然有大块平地,火光依然亮,只能看出影影绰绰营帐,远处似有更宽河流。依然没有旗帜,也看出有多少兵马。队兵卒往来穿梭守卫,脚步很轻。 她留心看了几遍,没见多少辎重,忽而察觉穆长洲在下方拍了下她小腿,立即会意,矮身下来。 穆长洲接住她,把拔了刀,耳中听见已有阵马蹄声往此处而来,知之前斥候,立即将她揽紧。 脚下平,舜音紧靠着才站稳,忽被揽紧,对上目光,微弱亮光里,看见嘴唇动了动:闭气。 她下意识动唇:什么? 穆长洲唇又动了动:信。 舜音只能深吸口气,闭住。 下瞬,穆长洲手臂箍着她腰,忽而往下送。 顿时整个入了水中,她心头紧,刚生出慌乱,又被只手托住下巴,送出了水面,立时吐出口气。 身后沉,被紧紧环住,她几乎下意识抓紧了衣摆。 穆长洲手自后紧搂着她,另手长弓抵在她腰侧支撑,贴在她右耳边低低说:“别慌。” 几乎气声,拂入她右耳,却如平常样既沉又稳,舜音心中稍定。 直至听见了接近马蹄声,她才又把紧抓了衣摆。 穆长洲贴于暗处,听着那些动静来了又远,低头看她眼,暗沉沉看分明,只觉她此刻抓自己分外用力,似只能依赖,嘴角动,觉搂她手也更用了力。 第章 朝阳初升, 夏风振振。 廓州边城外间客舍刚刚开门迎客,便来了两位客。 身着深锦袍衫,身姿颀长英伟却身风度, 似文士,右手牵了匹黑亮高马, 左手牵匹骝马, 骝马上坐着穿圆领袍衫另, 乍看以为个年少些男子,细看才发觉模样窈窕,却个容貌夺目女眷。 风尘仆仆,衣裳半湿, 连发髻上都带有水珠,看来颇有些狼狈。 店家却半句都没有多问,立即在院中躬身作请,让入内,像早已做过打点。 却见文士伸手, 将骝马上坐着女眷几乎半抱了下来。 舜音下被抱下马, 禁扫了眼旁边看来店家,遮掩般抚了下衣摆, 瞥见身侧身影往里走了, 才跟着迈步。 直到前后进入客房,她才仔细打量身前穆长洲。 昨夜们在河中直藏到周围毫无动静才出水。始终自后紧搂着她,到后来她已全然没了力气,还被挟着腰才得以上岸。 未做停留,又拉着她回到藏马处, 再上路时特地做了准备。刀弓皆已被裹住藏于马腹侧,身上深锦袍衫也松开了护臂, 腰间只束了普通系带,瞬间便收敛武气,有了文模样。 但比起以往在长安时年少光景,还英伟多了。她目光落在宽肩,又扫过窄腰…… 忽然对上回身看来目光,她目光顿,才意识到看太久了,转过头,去看房中。 穆长洲问:“音娘缓过来了?” 舜音猜想定昨夜在水中慌乱模样被发现了,瞥眼衣摆,那里已被她抓皱,耳边有些热,淡淡说:“没事,好多了。” 穆长洲看着她泛白脸,头稍低,有意说:“这模样实在军司夫该有了。” 舜音听见低沉言语近在耳边,转头,正对上脸,眼光动,轻声回:“还有军司本作陪?” 穆长洲嘴边牵,看她发髻微乱,身上半湿,只方才进客房这小段路走动,圆领袍衫已紧贴在她身躯上,似给她身段描了起伏柔软线,多看了好几眼,才转身出门:“先沐浴,好好休整。” 舜音转头,已走了出去,身形在门边闪见了。 刚好店家安排两个女仆提着热水进了门。 她回头看见桌上放着她身衣服,此行带来简单行李,想来这里应当弓卫等候接应之处,才放心过去关了门,解衣清洗。 穆长洲出了客房,才几步,行弓卫已全都迎了过来,向无声见礼。 先前安排退走弓卫皆在这里等待接应,昨日最后两名弓卫又赶至此处,这间客舍差多已被们住满,再无其客。 “此处常有对方兵马出没,这几日们都没露头。”名弓卫近前报,刻意隐去了称呼。 穆长洲点头,预料之中,手伸入衣襟,取出那两支竹管。竹管密封,昨夜入水也并无妨碍。分开递给两名弓卫,低声下令:“急行军赶回凉州,交给张君奉,让按交代行事。” 两名弓卫接过,垂首听交代。 穆长洲缓步走动,细细说了几句。 仔细记住,抱拳领命,立即离去。 穆长洲看眼日头,吩咐剩下:“守好,有兵马动静即刻来报,尽量等夫休整完再走。” 众垂首称。 舜音在外时从拖沓,很快在房中沐浴完,总算换掉那裹了夜半湿圆领袍,穿了身窄袖襦裙,简单挽了发髻,夜奔波疲惫似也洗去了。 两名女仆又送来了饭菜,收拾完退去,让她歇息。 舜音没什么胃口,坐在桌边,只草草吃了几口果腹,看看桌上,这里准备齐全,甚至还有笔墨纸砚。 她想了想,取了纸在眼前铺,闭眼仔细回忆这两日所得,睁开眼,提笔蘸墨,飞快落笔。 差多刚好写完最后笔,房门忽被推开。 舜音抬头,穆长洲走了进来,身上也已清洗过,换了身袍衫,圆领严扣,却腰袖宽束,愈显宽松闲逸,更有文之态。 进来,看了眼她手下纸,低低说:“看来音娘已探到想要了。” 舜音搁下笔,手指点着纸推了推:“穆哥查看吧,这要寄给无疾信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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