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与刀为伍

作者:萧玄武 | TXT小说下载 | 返回目录:382章/570章 | 上一节 | 下一节

    傍晚，秦慕白在大都督府设宴，与江夏王父女接风洗尘。兰州上下将佐官吏并出席，分热闹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边疆地方比京城，自然没有那等奢华与铺张。宽敞大厅里字排开军中大板宴，酒瓮与烤肉都得用抬，奏《秦王破阵乐》起慷慨军舞，银刀晃晃切烤肉，杯盏淋漓畅饮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粗犷豪迈边塞军旅气息，淋漓尽致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秦慕白与李宗早已习惯这样场景并深爱此等气氛，头次参加此类聚会文成公主与武媚娘，则深受感染与震撼。置身于这样群血性男儿中间，算纤纤女子也会沾染上抹干云豪气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于，武媚娘喝醉了，文成公主也半醉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武媚娘可开酒楼，酒量向来也极佳。难得醉上回，此刻她脚步蹒跚媚眼矇胧，红扑扑脸上似能掐出水来，颦笑极尽风华，如有魔力般诱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天下间，没有男对这样女子动心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李宗凝视了武媚娘几眼，慨然摇头：“慕白，好福气。此等间绝色……啧啧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她魅力远止外表。”秦慕白微笑，罕有在李宗面前毫谦虚，“她睿智、才华、见底与灵气，远胜外在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此等女子，百年难得遇。”李宗微眯眼睛，说，“有她漂亮没她才能；有她能干没她那种输男儿见底与主见；更为能得，她身上独有灵逸之气，当中之杰。此女若生为男儿，慕白，必输与半分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那。”秦慕白微笑，暗，若这个混账玩艺穿越来搅局，武媚娘同学还会们皇上了！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何时成婚？”李宗突然问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还早。”秦慕白随口答了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李宗蓦笑，说：“那可得看紧了。似她这种女子，没有男想要。好像当初，从皇帝陛下手中，将她抢来吧？有点能耐啊，慕白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秦慕白尴尬咧了咧嘴，打趣：“王爷莫非也想插脚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若非陛下给们赐了婚约，还真想！”李宗肆无忌惮哈哈大笑，“这样女若有男想要，要么宦官要么虚伪。过，她既已女，那便罢了。想归想，本王干出那等龉龃事情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哈哈，王爷真性情，这便也秦某最喜与相交之处。”秦慕白笑，“来，王爷请干杯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请！——少时宴罢后，到住处来。有些事情要私下问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自当从命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入夜，都督府宴席散去，秦慕白依约送李宗父女回了行辕。喝得醉去武媚娘，则由她心腹侍婢们伺候着，先回了都督府后宅醒酒歇息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秦慕白知李宗想问什么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果然，坐下没多久，李宗：“慕白，时才在兰州城外时跟说，这兰州大都督职务，还长孙无忌亲自封授给。此举何意啊，本王百思得其解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王爷若了解兰州与河陇西域带局势，自然明白了。”秦慕白说，“朝廷下旨，升迁父为关西行军大总管兼安西大都护，总摄河陇与西域切军政大权，直接将这半壁江山交予了老家。表面看来，家父便之下万之上位极臣封疆大吏了，实则然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错。”李宗表情凝重了几分，说，“自陛下登基余年来，横扫漠北征服突厥，已易。但在河陇与西域带，大唐势力还分薄弱。远说，早在几年前，兰州也片破蔽朝保夕，随时可能易主之手。好容易，兰州由们父子经营起来，大唐在河陇算有了立锥之地。马上又立下大功收复大非川袭卷吐谷浑，大唐在西线实力陡增。但，这也仅仅限于吐谷浑与兰州带，连玉门关与阳关都还在吐蕃手里。此次令尊大千里袭敌连战捷，好容易才降伏高昌国……到这时，大唐在西域，才算有了第寸实力与领土，而且，还相当稳固。什么关西行军大总管，安西大都护，官职有够大，手上权力却有够小，而且，分危险压力巨大。说白了，长孙无忌将秦氏父子像风筝样放了出来，扔到了河陇西域，凭自生自灭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王爷睿智，针见血。”秦慕白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，说，“兰州都督府上下共万兵马，说起来少，但，们防线相当长。从吐谷浑大非川到兰州，再延伸到祁山连脉直到玉、阳关，往北要到甘凉州，往西深入楼兰高昌……数千里疆野啊，万大军，其实杯水车薪。而且，家父在高昌，仅万余兵马独挡面，势如垒卵。休说什么建立安西大都护府，担心，万那姓高昌在西突厥与吐蕃唆使之下再耍什么花招，家父如何抵挡这面方来犯之敌？千里袭敌孤军深入，得胜易，守成难。别看兰州现在稳如磐石士气高昂，这千里防线便如条雄壮水牛，可吐蕃突厥则像铁钉。水牛虽强，可铁钉随意可以穿透牛皮，甚至击致命。所以……其实有如履薄冰之感，压力非常大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李宗眼睛眯了起来，凝神看着秦慕白，缓缓点了点头：“看来，皇帝陛下眼光，永远独到老辣。方才说这些，陛下在深宫之中早已想到，并说与听过了。否则，纵然向唯马首瞻，也会对主和派妥协答应送女下嫁吐蕃。兰州这里本面环敌根基薄弱。令尊深入高昌后，更危急重重。此时，可再与吐蕃交战，必须与之讲和，缓除大非川与吐谷浑带压力。然后，兰州方可将主要精力放在楼兰与高昌线，直到深入西域。此时，们只剩下西突厥与西域诸小国这些敌，少了吐蕃个劲敌。而且，如果吐蕃答应讲和接受赐婚，便大唐子婿，若要求们对施以援手，也情理之中。为大唐社稷除劲敌而多盟友，李宗这个女儿，赔得值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王爷胸襟气度，秦某远能及。”秦慕白抱拳，感慨，“王爷曾最坚定主战派，但宁肯剜去心头之肉也要顾全大局……大唐有这样忠臣良勋，何愁能威服海啊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过誉了。”李宗微然笑，说，“本王自年少起跟随陛下南征北战，这条性命早豁出去了。能活到今天忝居王位生儿育女，已莫大满足。雁儿，她既本王女儿，但也大唐女儿。本王惜死，雁儿何惜嫁？……呵呵！扯远了。觉得当务之急，必须速速派出使臣前往吐蕃，将议和赐婚事说与弃宗弄赞听。管答答应，总能为兰州赢取线喘息之机。看将最近军政重心都放在了凉州换防上，便知非常担心令尊在高昌安危。策略正确。楼兰与高昌初定，根基稳危机重重，兰州主力应该尽快接应上去，以奠定大唐在西域第处根基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啊！”秦慕白说，“来到兰州已近月，先稳定了州城局势，然后下视察防务，生怕兰州本土再度生乱或玉阳、楼兰失陷，那样家父在高昌真成了断线风筝了。凉州到玉阳换防已经快要结束，稍稍可以舒上口气。现在，时候操练兵马准备西进接应家父了。但这次朝廷拨给兵马钱粮，实在吝之又啬。若非媚娘私下运来万石粮草，真知情形如何。”、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慕白，这件事情，本王知晓。……休要怪皇帝陛下。”李宗饶有深意凝眸看着秦慕白，说，“有想法，也有难处。明白吗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明白……非但怪皇帝陛下，连调拨兵马钱粮长孙无忌都怪。”秦慕白叹了口气，说，“换作们，也会拼上倾国之力与大唐国运，去搏场未知胜负与年月战争。其实从离开长安时起，非常清楚……这走，像只被大唐放出去了风筝。飞到哪里，什么时候落下，都知。因为牵线之只管放出，没再想过收回来。说得难听点，与家父，乃至兰州上下万大军，皆已朝廷弃卒。们若胜，便额外惊喜；们若败，朝廷大了损失个兰州与万兵马，会让社稷王朝伤筋动骨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这很残酷，但确事实。”李宗点点头，说，“能想到这些，证明很睿智也很冷静。但要怨天尤，往往成大事者，都置死地而后生。若没有绝地反击与破釜沉舟霸气，能成何等大事？若场必胜之仗，打赢了没什么好值得夸谈；若能以兰州州郡之力，搏弈于河陇西域，对抗吐蕃西突厥加上西域诸小国而取胜，便鼎鼎立天真英雄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呵呵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秦慕白笑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捧着茶盏轻轻玩转，脸上笑容极富玩味，轻松：“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大英雄。只觉得，男这辈子总有些事情应该去干上干，无论成败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李宗也多言，向喜说什么豪言壮语，只轻轻点头微笑，话锋转，说：“今日宴会上看到了个熟悉身影，个坐在起眼小角落里喝着闷酒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王爷说侯君集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嗯。”李宗点头，说，“知，来兰州，会将找来。过也知，肯定会轻易任趋使。对，有什么打算，或办法没有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着急。”秦慕白笑了笑，从腰上解下自己佩刀，平举放到了桌椅上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李宗看了眼，说：“这本王送给归义刀。很漂亮，适合身份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在兰州这种地方，且说兵将，武夫商，平常也刀剑离身。”秦慕白说，“王爷说得错，这把普通将领佩刀，它跟随有段日子了，几乎都没出过鞘，更别说见血。只用来装饰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想说什么？”李宗拧了下眉头，问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侯君集，像把刀。”秦慕白微然笑，说，“朴实无华，还显得有些晦涩阴沉。像王爷送归义刀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李宗眉梢挑，“用归义刀上阵过，杀过敌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当然。止用它指挥过襄州水战与大非战收复战，还亲自抹过敌脖子。”秦慕白说，“杀刀，无血出鞘。出鞘必见血。侯君集，现在像缩在刀鞘之中，闲着没事会把它拿出来炫耀或显摆。只有在上阵杀时候，才会出鞘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李宗双鹰眼凝视着桌上那把柄，沉缓：“杀刀，能杀，亦能伤己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但这绝会成为弃刀理由。”秦慕白轻松微笑，说，“好比，王爷送归义刀，难因为它太锋利太凶戾，弃之用么？若如此，秦某，何必与刀为伍？”
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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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［近日有些瓶颈，主要因为小媚与小白推与反推之问题……很纠结。要，大家红票刺激下？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