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较量

作者:萧玄武 | TXT小说下载 | 返回目录:218章/570章 | 上一节 | 下一节

    秦慕白回了客栈，准备拿取行礼前往军营。陈妍说得倒正理，身为朝廷命官、尤其皇帝钦点派来京官，到了襄州数日还没到任所露过面，确有些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客栈里，先前点选几名百骑侍卫仍在耐心等着。至从秦慕白和陈妍去了小楼，们识趣消失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回到客栈时，侍卫告诉秦慕白说，吴王曾差宇文洪泰来客栈找过，说有要紧事。那个宇文洪泰好急躁，侍卫们告诉说，知秦将军去向，偏要寻到可，只把客栈里面都翻了个遍，差点要挖地尺了，还和这几名侍卫闹了口角，说们“隐藏实情”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秦慕白听了好笑。黑子个憨直家伙，李恪交待了任务，门心思要完成，哪里会想其。反之，百骑将士向机灵又懂事，这点毋庸置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那便退了客房，然后去趟刺史府吧！”秦慕白叫侍卫们打点清楚后，起往刺史府而去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宇文洪泰正在刺史府护卫当职，带兵巡视。甫见到秦慕白，急忙跑了过来，嚷：“秦将军，俺找了整天了，活见死见尸，去哪儿了哩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秦慕白等都被逗得乐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黑子，这张臭嘴当真会说话。”秦慕白在头盔上响亮拍了掌，骂咧，“这么急找什么事呢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嘿嘿！”宇文洪泰憨厚傻笑，“俺也知。只殿下找找得急，俺也跟着着急了，想必该要紧事情吧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殿下怎么会派这个憨货出去办事，以往这都殷扬勾当。”秦慕白下看了眼，说：“对了，最近怎么直见殷扬与薛仁贵，只有这个黑家伙在刺史府里晃荡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嘿嘿，还您老了解咱们哪！”宇文洪泰笑得脸烂如菊花，咧着大嘴，“这要们位奉命去了安州办事，哪能派俺出去丢出丑呢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去安州了？”秦慕白轻拧了下眉头，恍然悟，“哦，对！大约去接王妃了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哇！您老真神机妙算，下猜对了！”宇文洪泰惊叫，“殿下到襄州上任了，这里离安州可太远。吴王妃直在安州养病，可跟殿下分开两年了，也该接来相会了嘛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很老么？这个称呼跟谁学？”秦慕白鄙夷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府里衙役下们哪！哈哈，们都这么叫咱，咱听了心里可舒坦了！大约襄州都习惯这么个叫法吧！”宇文洪泰哈哈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巡哨去吧，呆子！”秦慕白笑骂了句，自行到后院见李恪去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李恪正在书房里，秦慕白方才进去，明白了什么事情，因为郑安顺恰巧也在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唔，可算来了。”李恪装腔作势朝秦慕白身后探望，惊疑，“怎么个，陈女侠呢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她又跟班，哪里管得着她呢？”秦慕白淡定岔转话题，“郑兄也在，想必该有重要事情了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秦将军来得正好。在下有重要消失报知于。”郑安顺说，“前日受了阁下钧命后，敢怠慢，于马上着手开始活动。果然如将军所料，正昌粮号很快要找到了，联系售粮事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来姓什名谁？”秦慕白问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姓段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可称掌柜段老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。”郑安顺，“正昌粮号大东家，段荣基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秦慕白恍然点头：“对。去见这样物，该大东家去。个小小掌柜，当然没资格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郑安顺微然笑了笑，说：“与同行还有，倒有些出乎意料。那复姓欧阳，单名君，永业盐坊大东家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呵，还真粮盐分家。这个郑家大少名号果然管用，正昌粮号与永业盐坊起出动了。”秦慕白，“这么说，这两还联合起来，找磋商了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错。”郑安顺说，“兴许们看到这次胃口比较大，认为财源可失，于急于下手了吧！只过们很谨慎，反复询问这次进货运送方式，粮食去处，以及如何支付钱财，各个细节都问到了，显然思虑周祥之后有备而来。也便耐着性子与们周旋。可到最后，们却说拿出万石粮食。眼下顶多只有万石湖扬白米，和千石上好淮盐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有够狡猾。”秦慕白斥骂了声，说，“这个数量粮食与淮盐，对于个上州官派粮号与盐号来说，显得正常了。如此，们算被们抓住私卖这些官粮与官盐，罪名也大到哪里去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啊！”李恪也，“每年在襄州码头进出转运粮食与食盐，少说有近百万石之巨。其中大多数粮盐都交派给正昌粮号与永业盐坊商队，往其各地转运或售卖。要说们只敢私卖这区区几万石粮盐，连都信。因为，们这些年来，在襄州可算只手遮天了，从来没怕过谁，王法对们来说也没有什么约束力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粮号与粮行也能只手遮天？”秦慕白与郑安顺起问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以为任谁也能成为官派商行吗？”李恪撇了撇嘴，说，“正昌粮号大东家段荣基，出身故老豪门，荆襄本地有名富绅，在本地乡绅之拥有极高声望与号召力。而且，和刺史府司马韦嚣尘连襟。因为这层关系，老段家与长安韦家多有通婚往来，从而和许多官场上也往来甚密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另外，永业盐坊大东家欧阳君，来头更大。慕白，还记得武媚娘父亲么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武士彟，关什么事了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关系大了。”李恪轻挑嘴角笑了笑，说，“武士彟如何发迹，必详述了吧？当年，欧阳君父亲正和武士彟起经商好友，早年也曾出资资助过武德皇帝起兵。后来，武士彟如愿以偿因为从龙之功而成为武德朝部座宰相之。欧阳君父亲出力如武士彟，也擅于官场，因此直默默无闻。过，武德帝与武士彟却没忘了，赐了个子爵爵位。但欧阳君之父很快逝世了。后来久发生事情们也都知，父皇登基之后，武士彟便失势了，便自请到了襄州来出任外官。原因之，因为欧阳君邀请。在这里，武士彟这个外官刺史生活得还错，个重要原因因为有欧阳家帮衬。与此同时，武士彟也利用手中职权，给欧阳家谋了许多方便，更加助长了欧阳家在本地势力。荆襄这种地方，排外意识浓厚。若非有欧阳家支持，想必武士彟这个退位宰相，也未必能在这里安享晚年渡过余生。因此说得难听点，倒欧阳家攀龙附凤巴结武家，而武士彟主动来投靠这位商界故之后了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殿下说得非常详细，在下还有两句要补充。”郑安顺说，“荆州带商埠活跃，财源无限。们郑家其实早想将生意做过来。但这处地方简直针插入水泼入。所有商家皆以欧阳家与段家为首领，对们惟命从。因此这些年来，们宁愿走远路到湖扬带采货，也极少在近处襄州港经商。在这里，只要欧阳君发了句话，没敢卖两粮盐给咱们，连走单帮小盐枭也敢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想到欧阳家与段家这两条地头蛇，这么牛，连们郑家面子也给。这真应了那句话，强龙难压地头蛇。”秦慕白说，“如此说来，事情还有些棘手了，还小看了们了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确有些棘手。来欧阳、段这两家并非任欺负普通商，们在本地很有势力，也很精明很谨慎；来，们自称没有这么多粮盐，也能争辩说们有。因此，主动权反而握在们手上了。”郑安顺说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慢着。”李恪，“们既然没有这么多粮盐，为何还主动来找，难吃饱了撑故意撞上去消谴这个郑家大少爷，得罪们郑家？这对们没好处吧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殿下睿智！”郑安顺微然笑，“商逐利，唯利图。显然们想赚钱。们主动找上嘛，大约有两层意思。则，们想向表明和示威，假如们郑家想在襄州做生意，只能和们两家合作，并看们脸色行事；则，们私下里，可能有这样批数量巨大货物，来试探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极有可能！”秦慕白与李恪异口同声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那打算如何征得们信任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郑安顺自信满满微然笑：“们所怀疑，无非两点。要这么大批粮食有何用；，如何运走这样大批粮食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用处？”李恪眼睛亮，抚掌，“这个帮。明日召集刺史府众位职官议事，跟们说，本王收到朝廷密令，命在襄州筹措粮草，务必在今年秋收之后筹到大批粮食，运往关中朝廷粮仓，以备时之需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妙，可行。”秦慕白说，“朝廷要大批征粮，无非为战争做准备。殿下放出这样消息，们可有得猜了。但既然‘密令’，事关社稷机密，谁又敢说破？因此对于商来说，们能看到无限商机了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呵呵，这样行可行……唯坏处，段荣基肯定会趁机在粮价上狠宰郑安顺刀。”李恪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那倒无妨。若能制造出这样空穴来风，也好取信于段荣基了。”郑安顺说，“至于转运手段，更好解决了。稍后议定了，在下派往数处港口码头送信。郑家行了几代商，区区几条大船还凑得出来。只待这些大船出现在汉江水面，想必欧阳君与段荣基会再怀疑了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如此甚妙啊！”秦慕白爽快大笑，“段荣基和欧阳君这两只老狐狸，接连看到这么大动静，还能再生疑吗？哈哈！只知，们郑家大船有多大呀，比襄州军府号称‘神鱼飞船’大船如何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郑安顺笑了笑，说：“神鱼飞船在下倒见过，由吴越带福船改造而成军船。改造之后这种船倒结实，可扬帆入海耐得住风浪与冲撞，但装载量却只能算般了。郑家大船多半都在蓬、瀛带活动，往来行商穿棱于新罗国、百济国之间，偶尔也曾去过两次日本国。因此，无论装载量还结实程度，都还略胜福船筹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李恪由得惊讶瞪了瞪眼：“郑少爷口中‘略胜’，那肯定胜出很多了。直说吧，郑家大船比福船多装几倍东西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郑安顺谦虚微笑：“大约……两到倍吧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……操！”秦慕白心里在骂了：神鱼飞船已经算江河之中绝无仅有巨舰了，那郑家船岂像舰母了？这户家，真变态……！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但这么大船在江河之中会搁浅么？襄州何处码头又泊得下？”李恪又问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殿下所虑甚。”郑安顺说，“般这类大船只在海上行走，偶尔会入长江。因此与段荣基、欧阳君们商议时说了，若调来这样大船，们需得想办法将货物运到荆州，以便装卸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好极了！”秦慕白说，“倒要看看，们用什么东西，把这么大批粮盐运出襄州境内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到时秦将军再带兵捉拿，捉贼捉赃。”郑安顺微笑，“如此，引蛇出洞计策才算成功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哪有这么简单。”李恪撇了撇嘴，说，“这至少得要秦慕白能够保证，麾下襄州军府中，没有段家与欧阳家眼线，但这显然很难。段荣基与刺史府司马韦嚣尘连襟；韦嚣尘与军府果毅都尉杜成元莫逆之交。另外再加上欧阳君在本地号召力与影响力，心腹与帮手肯定无处在。甚至都怀疑，襄州军府直都在帮们保驾护航，本沆瀣气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郑安顺皱了皱眉头：“如此说来，反倒们势单力薄了？算引蛇出洞成功，那也极有可能拿对方没有点办法？或者事先走漏了风声，竹篮打水场空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秦慕白表情凝重了些，摆了摆手说：“殿下所虑甚，但郑兄也必着急，且先按照计划，步步慢慢实施吧！军府里事情，自有办法将其摆平。说到底，们最终还要依靠军队绝对力量，来与们对抗。这个任务，交给吧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李恪展颜笑，对郑安顺：“郑大少爷，可以安心了。秦慕白很少主动拍着胸脯承诺什么。但只要答应了事情，定会做到。而且，会做得很漂亮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郑安顺左右看了眼李恪与秦慕白，呵呵笑，拱手：“与位这样聪明联手合作，真莫大幸事与趣事。郑某，甚感荣幸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秦慕白，那接下来可要看戏了。”李恪笑，“可别贪恋温柔，而忘了自家正事呀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贪恋什么？”秦慕白戏谑笑，“温柔，都在长安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呵，居然在面前打起幌子了！”李恪故意把脸板，喝，“可给老实点，并记得好好巴结讨好。否则出卖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出卖什么啊？”秦慕白笑，郑安顺也笑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还嘴硬吧？”李恪本正经说，“万嘴快，把和某某女侠眉来眼去、说清明风流韵事告知了那宝贝皇妹……哼哼，那可够得上喝好几壶了！实话告诉吧，其实埋伏在身边奸细，高阳早把买通了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秦慕白与郑安顺起大笑起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殿下，做奸细也能做得这么光明正大、义正辞严，也算前无古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