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四章 霞姿月韵

作者:锦若 | TXT小说下载 | 返回目录:204章/461章 | 上一节 | 下一节

    萧明珠看着手札上字，此时也顾得诧异那字迹像极了自家叔，只管用心翻看。片刻后，她惊呼声，“宋老夫受惊落水那日，正巧腊月！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许楚点点头，继续解释：“再者，且说宋老夫出事与这日否有关。只说生辰有问题，按着张跟张肖氏卷宗来看，们月成亲，张肖氏户贴也随即落在了张家。可，月成亲，算当月张肖氏怀上身孕，那月怀胎，也该正月抵乃至月底生产才对。相较于正常生产，张仇出生足足早了将近两个月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哦，那也许未婚先孕？或者张生糟践了张肖氏，张肖氏迫得已只能下嫁呢？”萧明珠想到之前她在法司听说过案子，好像也有好几户这般情况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许楚摇摇头，将张卷宗取出，又将几封侍卫所记录信函展到萧明珠跟前便于她阅读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张虽然有老千名声，可在街坊跟赌友间，并没有调戏民女跟妇名声。甚至，算赢了钱，也极少跟着别赌友去花楼寻欢作乐。这样，要么当真洁身自好。要么，喜女色。”许楚收回信件跟卷宗，摇头，“公子所派去查，回禀说赌资甚少拿回家中，算最初赌赢时候，都曾见为家里添置过分半点物件。反倒，常常逼着张肖氏给拿钱，为此家口吵嚷过次两次了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那钱去了哪里？算后来赌场发现手段高超后，极少让下场了，那应该也有些银子才对。既给家中花费，自己生活费用还需跟张肖氏要，且没有任何其花项，那钱呢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萧清朗见她若有所思，且话中带话，自然明白了她意思。笑着点头，取出最后送来那封信，勾唇说：“小楚果然机敏，确有断袖之癖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许楚顿时舒展开眉头，如此对上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所以，张仇到底谁孩子。与宋家案子否有关，张肖氏跟肖华虽然看卷宗记载没有关系，可到底如何还需派到其娘家查看番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另外，死于非命且懂得酿酒杨姨娘，跟对酒水颇有见地张肖氏，又有何干系？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现在，似乎头绪渐渐露出，可又好像依旧团团迷雾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萧清朗将烤好卵石重新装入手炉中，而后仔细盖好递到许楚手边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恰好，萧明珠抬头看了眼，突然眼睛瞪大，然后囫囵吞枣咽下嘴里点心，口齿清却满惊愕说：“叔，居然把张鸣岐錾刻袖炉给楚姐姐暖手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许楚略微蹙眉，看了看那个被自己抱了早起手炉，又瞧了瞧坦然自若波澜惊萧清朗，跟脸奇怪表情萧明珠，时间倒有些愣怔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镂空花鸟迹象盖子，錾刻而成细画如丝炉臂纹案，确看着像凡品。可，算王府工匠所制，甚至宫廷匠精心打造，应该也至于让明珠露出如此神色吧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至于张鸣岐，许楚当真知此名讳跟来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萧明珠见许楚似有些解，赶忙吞了口茶水，将嗓子间点心碎末咽下去。然后说：“楚姐姐可曾听说过句话，‘名闻朝野，信令传后无疑’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许楚皱眉心中默念遍，虽然知其中意思，却当真没有听说过此话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萧明珠见她虽然猜到了缘由，可依旧淡定模样，赶忙继续解释：“世间手炉以张鸣岐所制为最，其所制作手炉，厚薄均匀，精美绝伦。整个手炉都用镶嵌跟焊接，全部都用榔头点点敲打成。而且，炉盖上雕刻雕镂图案，瞧着经起摔打，可实际上用脚踏都踏瘪。而更让惊奇却，手炉中炭火跟卵石无论烧多旺，摸上去都会烫手，只觉得暖和罢了。而那炭火跟卵石若温度够，也会骤然变冷，而在段时间内保持着温热暖意，让足以取暖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她说完，又忍住咋舌，“只可惜，天底下高都有些怪脾气，更何况百年前，所流传下来手炉并多。像叔给准备这个，算爹，也只舍得给娘用，根本舍得给这小可怜儿用…………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说着说着，她又开始卖起了乖。惹得萧清朗冷哼声，斜睨着她说：“怎么记得，前年时候，跟表姐置气，将她所用手炉摔坏后，小手挥又赔了她个张鸣岐手炉？既然如此可怜，如修书封，让舅舅责令其女将余下两个送还与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萧明珠听这个，赶忙连连摆手，“那她还得挤兑笑话死，叔可能这么拆侄女台…………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许担心萧清朗再提这事儿，她直接拍了拍手上沾染点心沫，然后撩开惟裳让马车稍停下，而后溜烟钻出马车跟侍卫讨了马匹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她性子天真烂漫，如此闹，倒让许楚将要出口推辞话再度咽了下去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萧清朗无所谓：“只手炉，而且已经让打磨过了，要明珠自幼在宫廷长大见惯了这些物件，只怕她也认出这手炉来历。所以且用着，无需担心此手炉会泄露什么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许楚咽了口吐沫，接过温热手炉，心里感慨番。也知这算算所谓霸总裁范儿，又或者该说败家子儿？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毕竟价值千金前朝手炉，说打磨打磨，说送送…………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算她懂古物价值几何，也知被破坏过物件，定然价值大打折扣啊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萧清朗见她眼神诡异断瞟向自己，略微猜测，猜到了她心中想法。当即，手上动作滞，轻咳声强行转移话题说：“已经让去张肖氏原籍查访了，出两日能得了消息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谈及正事，许楚也没在纠结心底里那点甜蜜。她点头应，迟疑片刻后，挑眉问：“周大夫自京城来，算日夜兼程至少需要日时间。而昨日才与提过寻找宋德容所请名医之事，今日到了别院？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萧清朗淡淡将那些散乱开卷宗收好，神情自若说：“在初次去宋府见宋德容时候，曾旁敲侧击过可否要拜见宋老太爷跟宋老夫。当时宋德容提及过两句宋家之事，当然也说起了曾延请京城名医周先生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顿了顿，微微抬眼，带着几分慵懒倚靠在了椅背之上，笑着说：“或许自开始将自己抽离开此案件，只着眼于谋逆之事，所以相较于旁能看到更多细节。当时只想着，请周大夫来则为楚大娘所研究医术之事，则也能得个先机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现在许楚早没有了在柳林村时候失落感，她乜了眼，伸手戳了戳覆在卷宗上手指，说：“虽然先见之明，可那份直觉跟洞察也抵上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萧清朗见她眸光清亮，没有丝毫怨怼，才挑眉说：“过见多了，习惯了罢了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自记事儿开始，伴随多各种罪案卷宗。甚至，旁皇子跟王公大臣之子都会入麓山书院听大儒讲学，可去却法司各部，以及各位大理寺卿书房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尤其在先帝让出宫建府之前，还曾让将法司百份卷宗送到殿里，让只凭卷宗寻出其中份有冤屈案子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“束发那年，曾在日内从百份卷宗之中，寻得个错案，个有漏网之嫌案子。”舒展眉眼，带着几分怀念跟感慨说，“许与小楚天生有缘，若当初没忍受下那份枯燥，今日只怕也难遇到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纵然遇到，或许也会像旁那般生了偏见，觉得她浑身晦气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许楚手指在手炉上慢慢摩挲瞬，看着难得露出几分疏懒惬意表情，心里竟然生了许多疼惜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束发之年，过岁。若放到前世，也只初中年纪，莫说从卷宗中寻找破绽，只说光看完那上百份卷宗，要何等耐性？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她虽然未曾遇到过那番场景，却也能体会当时困顿。但凡心性稍有动摇，会浮躁起来，继而厌弃了查案之事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更何况，能让皇子如此，只怕唯有先帝。她虽然懂大周朝皇室内情，却也能想到当时萧清朗所背负压力如何大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马车之外熙熙攘攘叫卖声渐渐褪去，唯有光影中那抹浅笑怅然身影，让她为之心动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她犹豫了下，索性将手掌附在了手背之上。双眼眸，带着爱意跟安慰，说出动心弦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萧清朗感到手背片温热，心头悸，抬头轻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