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山村评书

作者:思铭 | TXT小说下载 | 返回目录:112章/181章 | 上一节 | 下一节

    小泽敬吾等干忍者刚到山顶，却看见两条影趴在树下，上前查看，顿时惊愕已。其中之竟会秋山副头领，只见浑身上下数处伤口，好在鼻息尚存，暂时昏厥只脱力症状。而其余那个跟着手下已伤重治，原本还指望协助自己，没想到反而跑回山顶，身边那多数也凶多吉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泽暗骂废物，若牧野胜仁那个顽固武士说什么肯来，自己也会将希望寄在们身上了，因此恶声恶气：‘快，把弄醒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百地原太郎忙将趴在地上秋山扶起来，边摇边唤：‘秋山副头领，秋山副头领，秋山，秋山……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被这么摇晃了半晌，秋山终于从昏迷中睁开眼睛，醒来便将百地原太郎推倒在旁，大声喊：‘杀，杀，杀光们……’手上更举起了横倒在身边武士刀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泽敬吾上去手夺过刀，然后个重重嘴巴子扇了过去，喝：‘醒醒，看清楚站在面前谁！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这个耳光打秋山脸颊肿起高高块，也将混乱心志给拉了回来，秋山再胡闹了，整个像泄气般，在地上窝成团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泽却没有心情去怜悯挫败，问：‘到底怎么回事？在村子里等了快个时辰，那帮手下呢？’见秋山会儿没有启口意图，又大喝：‘噶，快说呀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妖怪！妖怪！’惊恐声音由秋山嘴里传了出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像们这般做惯恶事之，如何会轻信什么妖怪、神仙、报应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泽喝：‘笨蛋，哪里会有什么妖怪，给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’得多恐怖之事，才会让这个平素里心狠手辣、残暴仁浪胆寒于此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秋山稍稍平缓了下心情，只言语中依旧有些颤抖：‘走后没过会，带着手下追去了。刚下到山脚还未曾立稳，便有群妖怪知从哪里钻了出来，个个脑袋黑黑有灯笼那样大，眼睛有拳头那般大小，伸着长长手臂，跳跳来到们身前，接着便开始杀。兄弟举刀对砍可总打着，会工夫，那多这样死去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回想方才那场景，让秋山在这样盛夏之夜也忍住直打哆嗦，战战兢兢：‘若带着最后手下奋力闯出，们看到也只能尸首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即使秋山说如此传神，小泽敬吾依旧丝毫信，：‘什么鬼怪，明明有装扮来对付们，这个赤穴村看来并这么简单，们还回去从长计议。’秋山已被吓破了胆，只盼着早些离开这吃山林，立时附从其言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却说昨夜敌袭，并没影响到这平和安祥赤穴村，村民连丝毫异常都没有，整个像知还有险情曾来临过般。倒晨间场突如其来大雨，打乱了村民们步调，让们用再去下地干活，或成群谈天说地，或闲坐于家中引儿逗女得享天伦之乐。雨水多也代表着今年收成错，以村民们虽能去干活，但心情却喜悦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要说在这雨天里真正心烦之便要数杨括了，原本满怀斗志约好文定，要再次去寻找那传说中山洞，可这场雨下来，任再旺盛激情也惟有望雨兴叹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在文定看来却无甚要紧之事，那陆老伯既然对那个山洞所发生之事缄其口，想来也必有顾虑。此番众当务之急还治好几位伤者身上病症，安全走出这片山林。那买卖之事则要看机缘了，机缘若来了，自然水到渠成，倘若还未来到，强求也枉然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虽然住了有两日，可对于这座赤穴村，文定依旧无所知。趁着这雨天，文定借来把棕红色油布伞，想在这雨天中好好逛逛这座雨中山寨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座座竹制屋宇排列整齐有序，雨水顺着各家屋檐淅沥沥往下淌着无数条清流，像瀑布在眼前滑过，而极其壮观相同构造，让每家房前清流看起来都无差别。雨水也洗刷掉了竹屋顶部壁墙上附着尘土，放眼望去倒让文定觉出了在它们之间还有些差别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有因为年数久远，竹子已有些微微泛起淡黄色，有则如同那竹海中新竹般绿绿葱葱。看出来这些新房子里住着，都陆老伯原来那些邻居，在这里，们个个过都怡然自得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前方路口，小光和那些伙伴正赤着脚在雨水中嬉戏，追赶玩好尽兴。有接过屋檐落下水柱往伙伴身上拍打，有则在极力躲闪，躲过了这边躲过那边，躲过了那边又躲过老天爷施恩。大多数孩子已浑身透湿，好在夏日，孩子们穿都很单薄，件粗布坎肩，件大裤衩子便行了，有些讲究爹娘干脆让自家孩子赤着身出来，生在农户家，在这偏远山林之腹，讲究太多，孩子反倒好养活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由得想起自己小名大毛，若弟出生时，叔父狠下决心要为们哥个起大名，们还得大毛、毛、毛、毛叫下去。虽说父母赐，忍辞，过这个小名实在让汗颜，忍见告于，连雨烟也绝口提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光正在躲闪伙伴攻击，个踉跄稳，恰好摔在文定面前水洼里，文定忙将其扶起，手上油伞遮过暴露于雨间头部，可衣服上已布满了泥水，这下回家免了挨娘亲顿责骂了。小光却全当回事，回过头看到文定，笑：‘柳大哥呀！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瞧们这身泥水，等会回去可有好受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碍事。’小光偷偷向文定说：‘时候还早，等会们着这雨水把衣服洗干净，再找个地方烤干了，爹娘看出来了吗？’脸上露出狡黠笑容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暗叹这孩子确实有套呀！自己儿时总懂变通，时时呆楞受些惩罚，还长大后到铺子里见过了些世面，经受了些磨练才有了些体会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柳大哥，撑着伞要去哪呀？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没什么，下雨天无事可做，只想处走走，顺便看看能否借到两本书打发下闲暇时间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借书？’干孩童们面面相觑叫嚷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村里从来都没有先生，更没有私塾，书在这些孩童印象中分模糊小光比伙伴们稍好些，原来在陆爷爷那屋里还见过几本，虽曾认识书上写个个黑色小方块，但也知那东西唤做为书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只这时要到哪里去找呢？这也难住小光这个小精怪，先对文定说：‘柳大哥用忙，帮问问。’说着对同样个满身泥伙伴：‘田子翼，知村子里哪里有书吗？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田子翼也和小光们般岁上下小孩，先擦了擦自己鼻涕，脸茫然：‘书个什么东西呀？吃还喝？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笨呀！’小光伸出双手比来比去，比划出本书大小，：‘这么大小，张张很薄纸叠起来有厚厚本，上面全个个方块小黑团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比划了半晌，大多数孩子依旧似懂非懂筹莫展，急小光抓耳挠腮好着急，文定见到模样直想笑。好在小光辛劳并没白费，在文定打算婉拒之时，个略胖孩童突然：‘想起来了，可那东西和说太样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光急：‘有什么同，倒说说呀！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在林子里捡到过些东西，上面有说黑色方块小字，过那些东西很薄，还有些厚，像们平常用那些竹子根根，还拿那些竹子烤过火呢！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那了。’小光大失所望否定：‘陆爷爷说过，书用好多好多很薄纸串在起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旁边孩子们都仰视着，合声：‘哦！’看着这些羡慕神情让小光很得意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回味着那个小孩稚嫩话，轻声：‘小弟弟，能能将那些竹片拿给叔叔看看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胖子倒分大方，：‘好呀！把剩下股脑藏在家后面树洞里了，这去拿。’说着也顾天下着雨，淋着雨水便跑走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这帮顽童也来了兴致，再继续方才那追逐游戏，而随著文定走进旁亭子里，等待伙伴到来为们揭晓谜底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胖子没用多久工夫便捧着满怀竹片，气喘吁吁跑了回来，方到亭子便将怀里竹片股脑丢落在地上。文定俯下身将那些散落竹片轻轻拾起，这竹片上但有沙土、鸟毛，竟还有焦黑之色，想必在这小胖子手下劫后余生也确实易呀！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胖子脸颊红彤彤，兴奋：‘大哥哥，这个东西什么呀？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拨开竹片上杂物，竹片上显出浅浅刀刻痕迹。伏羲初以木刻字，轩辕易以刀书，虞舜以漆书于方简，这都历代传说中名君了起作为，为现今文字开创了初始。而最令敬佩现今所用毛笔之制作，源自秦之虎将蒙恬，位威猛且久富盛名将军竟想之难料，思之及，回味起来实在有些趣味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话说回来，后世之皆以毛笔墨汁以书胸中所想，脑中所思，历朝历代书法字体集大成者，更数胜数，这刀刻竹简早已淡出了们视野，自汉以后便实难有见到，想到在此山林之中，文定还有幸得见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急死了，柳大哥，这些竹子到底个什么玩意，别只顾着看，也给们说说呀！’小光们简直好奇极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光话将文定从兴奋中拉了回来，将竹简上字看了看：‘这也种书，本讲故事书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故事，小孩性情们听立即兴奋已，缠著文定要将上面故事讲给们听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看着们个个浑身**，这会工夫没动弹，有已经开始在微微发抖，说：‘要讲也可以，只这些字太浅，天色暗了看见，们需找个安静宽敞地方，生起堆火来边烤火边讲，们觉得如何？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本来们皆要烤干衣服才能回家，这下可以边烤边听故事，当然满口答应了，接着便将文定带到了们预先想好地方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这间小庙宇，听说这赤穴村祖庙，般大们只在逢年过节才会进来，正好便宜了们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赤穴村祖庙看起来，也比文定们夜宿过晚破庙大上那么点，过却分整洁，田子翼等众进来后又小心翼翼将两扇门关牢，生怕有发觉们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见在眼里，禁问：‘这为何嘛！难村子里让来此吗？’若准还换个地方吧！可想给这些收留自己村里找麻烦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碍事，子翼怕爹找来，吧，子翼？’小胖子撇撇嘴向田子翼做了个鬼脸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相子戚，聪明。’田子翼说：‘今日轮到家来庙里净尘，爹将差事交给了，若有找来，怕个什么？倒要小心哟，别被爹给逮住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孩子们架起火堆，脱下了身上湿忽忽衣服用手举着，那火堆传出来热度将们身上那微微凉意也给驱散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心想既然们说无碍，那也罢了，在们急切召唤下，只好举起那些竹简细细看起来。用来捆绑竹简绳子早已知去向，还需文定自行编排顺序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好在这些看似与时下略有出入字文定都还认得，比照前后文亦能找出来。最难便中间有些竹简被相子戚拿去烧火，已无从找寻了，有则只烧了个头尾，短少了那些竹简，文定编排速度也大大减慢，想到此，仿佛有种要声讨冲动，这个小胖子实在暴殄天物呀！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好在这份竹简篇幅有限，在众顽童期盼眼神下，文定没让们等太久，过了约有柱香时间抬头：‘好了，拼出来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讲呀！柳大哥。’们中数小光最积极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将这些文字在心中默念了几遍，才恍然：‘这讲个年代非常久远故事，在离这里有些远地方，有个王国名字唤做巴国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光问：‘走到那要多少天呢？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：‘哥哥由那边到成都时候坐了日马车，用走大概要多日吧！’当然首先还包括从这里出去路程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光们立即惊叹：‘那么远呀！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淡淡笑：‘确实近。’接着又继续：‘那个国家很久以前发生了次内乱，自己之间相互打来打去，其中有个将军忧国忧民便起程去了个更远国家──楚国，想找那里君主借兵来平息内乱，楚王初时答应，许诺事成之后，送给楚王座城池作为出兵回报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在众顽童心中还没有城池印象，想来也和这赤穴村差多地方了，小光问：‘后来呢！那个巴国将军打赢了没有？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神色有些黯然说：‘仗打赢了，内乱也平息了，可最后那位巴国将军却死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死了，怎么死？’相子戚惊讶询问，突然而至死讯，将们都弄糊涂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知。’文定摇摇头，遗憾说：‘中间部分竹简没找到，大概遗落了吧！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都怪，相子戚，将那些竹子烧着好玩，定能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’田子翼将遗落原因全部推给了小胖子，余者也出言声讨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胖子相子戚却委屈说：‘那能怪吗？当时也拿给们大伙看了，结果都知那个什么玩意，烧时候们也没说什么呀！现在个个都来怪。’众顽童哪里会听，依旧围攻于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忙劝说：‘们且安静，讲个别故事给们听。’看着们注意力都投向自己这边，又强调：‘要们再这么争吵，走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小光们在很短时间内尽皆安静下来，文定会心笑，挑了两个儿时听夫子说过真实故事讲给们听。与今之喜欢听那些虚无杜撰之事同，文定儿时喜欢历史上那些真实发生过真实事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那些明智之君、残暴主、盖世英豪、覆国枭雄、文墨客、绝代佳或这样，或那样故事。正因为有们这些可数计形形色色百般诸，才使得这泱泱大汉充满了异彩，才使得后有数尽趣味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挑了孔融让梨、司马光砸缸两则流传甚广小故事，想到这些孩子竟然都还头回听说，两位大贤儿时趣闻让们听津津有味，那司马光机智，孔融谦让使们感触很深。文定记得自己儿时初次听闻这些小故事时也如此这般，长久下来在潜移默化中，便将那些先贤当作自己效仿楷模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接近午饭之时，小光们衣物也烤暖烘烘，而意犹未尽们却肯散去，缠著文定再讲几个故事，文定惟有再讲了个秦甘罗岁拜相千古佳话，才将这帮小祖宗给安抚下来，乐滋滋回家去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离去之前，文定向相子戚：‘子戚，能否将这些书简借给哥哥拿回去看看？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相子戚倒挺大方，满在乎说：‘大哥哥想要拿去吧！反正也识字，放在这也烧着玩罢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提起这事，文定便唏嘘已，前千方百计保留下来珍贵书简，为想将那些曾经发生过往事记录，给后来之以警惕，或忠告。而让悲凉，大多前那些广博遗迹，那些耗尽心力杰作，却又总在后无知手中慢慢销没，像眼前这无知少年般浑浑噩噩甘将遗留了千年古书代为柴薪，若千年前作书之有知，心中定当顿生荒凉悲切之念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几日后，便还。’文定想着，几日下来定要将竹简恢复原貌，再复制份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相子戚笑：‘大哥哥若喜欢，子戚便送给了，只要以后给们多讲几个好听故事好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自然满口答应，还解下了腰间块精致玉佩作为对回赠，相子戚欢欢喜喜捧着玉佩回家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则心满意足捧着满怀竹简回到屋里，匆匆扒了几口饭便丢下饭碗，去拼凑那些长长短短竹片了。害陆仲简还以为晚未做晚饭，自己厨艺大步下滑了，竟挽留住胃口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午饭之后，这雨还直在往下落，闲来无事，杨括也好奇进房来，想瞧瞧文定到底在鼓捣些什么。进房便只见搬了张竹椅坐在床沿处，将堆竹简平铺在竹床上，那些竹片或多或少都有些残缺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杨括走上前去拾起片来，问：‘文定，这哪找出来宝贝呀！怕有些来历吧？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埋首于竹简中文定此时方才知杨括到来，：‘杨兄呀！这村子里小孩在野外拾到散落竹简，正想法子使其恢复旧貌呢！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杨括左右无事，便仔细打量了番手中竹片，片刻之后惊异：‘这竹简上何种字体呀！怎得好多都认得？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哦，这些小篆，又称秦篆，乃秦朝统后，始皇责令丞相李斯将秦朝以前文字加以整理统而创出字体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杨括恍然：‘常言秦始皇除了奢华与残暴外，几大功绩便统了钱币、度量尺度，再文字了，说可这种秦篆吗？这未免与们此时用文字差别也太大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笑着答：‘确实如杨兄所言，这秦篆初时透过官方记功刻石及权量等方式推展，由于这些方法应用范围极为有限。另外又对日常书写之效率也极为便，书写平衡之难度极高，且懂得识别亦多，所以小篆虽朝廷规定文字，然能适用于广阔民众之间。再加上秦朝历世而亡，真正执政时间仅仅过载，兼又多事之秋，原本未达到令行天下局面，以这秦篆成为正式文字使用时间并长，很快便被民间流传隶书逐渐取代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番理兼顾史实，听杨括豁然开朗，呵呵笑：‘说这些字怎么如此别扭呢！还文定懂得东西多呀！要绝对说出如此多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惭愧：‘杨兄又在说笑了，秦蛛丝马迹前早有评述，且收录于书卷之内，文定过以口代叙遍罢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这样已经很错了。’杨括转而又言：‘如此说来，这秦篆用了过几年便没落了，也算上大功绩啰？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感慨说：‘功绩错，过这功绩并在秦篆本身用途，而它蕴涵意义。正它使得当时繁乱堪文字得到了统，这便将天下间各地文隔阂消除了许多，拉近了距离，自然也为后来江山统奠定了基础。而正有了这博大文化，在之后历朝历代才会更加繁荣，才智渊博之士才会层出穷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杨括额头连连直点，在文定身上，看到更多种文气息，而久立市井商场又让曾有文那股桀骜之气，实在让这个见惯了各色芸芸众生老辣商，有种赏心悦目感受，忍住想帮把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虽然在那些竹片排定方面杨括无能为力，过却可以以自己能力帮上忙，向村中之讨来结实细绳，将文定排好竹片依次联成串，卷略有残缺竹简便算大功告成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接下来几日皆风平浪静，北坤在紫鹃照顾下安然自得养伤，燕小姐心炼制解药，杨括找了几日还无法找到那传闻中洞口后，也终于宣告放弃了。而文定依旧得安闲，被杨括放生之后，又被小光那群孩童给缠住了，缠着给们讲叙个个小故事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太过杀戮血腥故事自然适合讲；太过严谨们又怎么爱听；那些才子佳风流韵事，文定又怕小光们父母答应。文定起先还能挑着些既有寓意又有趣味故事，终逃过这帮小子极力挖掘，本善于讲故事，后来实在有些黔驴技穷了，咬了咬牙，干脆将们引向伤势渐渐转好，又无事可做北坤处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果然这个决定明智，生长于市井民巷北坤从小到大听惯了各类评书唱词，那腹中故事犹如口深见底井水般断向外涌冒，什么‘杨家将’、‘说岳传’、‘隋唐英雄会’，任意由其中挑选几段便让小光们听如痴如醉，更让文定自愧如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听北坤言，那成都府陈况老，也文定上次在茗香轩见过那位陈况师傅，在成都府从事评书这个行当几年，说故事但情节曲折离奇，物栩栩如生，语言更生动活泼，绘声绘色，引入胜，堪称雅俗共赏、老少咸宜，在成都地面上数得出名号能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而北坤从小鼻子上还拖着鼻水时，便已每日端着饭碗蹲在陈况师傅台下，听津津有味犹如身临其境。那些义气滔天，雄壮威武段落，更从小让萌发了日后跑江湖做混混志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北坤私下还偷偷告诉文定，当年被钱环逼出成都府之后，有段时期还曾想随便到哪个县城找个茶馆操持这说书营生，既可以过过嘴瘾又多少项收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知这只玩笑之言，以朱北坤朱大哥那股吃软吃硬性子，怎能忍受成天笑脸迎呢！说笑说笑，过说书功底倒乱盖，闲暇之余，文定也会跑过来，凑在孩童之间听上几段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有这么多书迷每日期盼着自己，如同自己儿时期盼着陈况师傅说书般，北坤顿时有点飘飘欲仙感受，越说越带劲，越说越投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起先紫鹃满脸乐意，说这样会耽误北坤伤势，后来还燕小姐出面又诊断了番，说北坤身上毒伤已得到了控制，只要下地干体力活或与动武这等操劳之外，倒没什么大了，时时坐在床上说说评书，愉悦下心情，对于病情还有益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至此紫鹃也只好答应了，可这说书时间却最多只能保持着每日两个时辰，再多刻她要赶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紫鹃在小光、子戚们眼中形象，如同总在欺压杨宗保穆桂英般，凶悍无比。在她面前，们个个都唯唯诺诺，感有丝毫怠慢。后来渐渐来这听书多了起来，再只孩童与文定了，那些大也会来此凑趣，这都那些小孩们纷纷回去将自己听到转叙给家听所引来，久居在山中山民何曾有机会听过说书呀！以有些大比小孩们还起劲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最后，来实在太多了，这小小房间已装下了，文定们只好每到说书之时便将北坤移到凉亭之内。听书之则自行由家中端来椅凳，早早占好位子，来晚了离远了，只有站起来看份，那真里层外层围水泄通。过也有心智灵巧，身手矫健爬到树上去听，山民们有样学样，常常棵树上爬着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霍，那场面算陈况师傅最鼎盛之时也有所及，更别说还有秀丽紫鹃在旁为北坤端茶递水外加香巾抹汗了，连见多识广杨括看到此情此景也瞠目结舌，敢相信自己眼睛。每到精彩之处下面叫好声、鼓掌声都片片，连北坤有两次也感动热泪盈眶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原先图也嘴巴快活，此番景象早已超出预想，也知接下来该如何收场，只好走步便步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质朴山民没有旁好东西，各家各户惟有将家里拿出手美食断送来，还容们推委，说给‘朱师傅’补身子用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夜里无旁在场饭桌上，杨括实在忍住，戏言笑：‘北坤呀北坤，没想到在这个偏远山寨，竟如此受欢迎。看也别走了，留在这个山寨以说书为业，下半辈子都用愁了。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北坤窘满脸通红，求饶：‘杨管事，要再糗了，要说这点能耐，别知，自己还能清楚吗？别说和陈况师傅那誉满成都府巧嘴比了，任意个说书也知比兄弟高到哪去了。这村子里也知怎么了，怎么这么喜欢听评书呀？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‘这有什么好奇怪。’对于朱北坤疑问，这些中能出原委自然便惟有陆仲简了，年轻时曾去成都谋生，后来又知怎回到了这大山之中，对于乡民们异常热情，感触颇深：‘乡亲们对山外面事都甚了解，整日面对田里、屋里、媳妇、孩子。对外面切们并向往，只过因为陌生，以感到莫名恐惧，而北坤讲那些恰好又为们揭开了外面奇妙世界，们能欢喜吗？们看着，这事还算完，日后必有更为麻烦事要接踵而来呢！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文定惊异问：‘陆老伯，究竟有何事，您倒明言呀！’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余者也聚精会神望着陆仲简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陆仲简淡淡说：‘要了多久自会有所显现，这也们这些过路之管得了，此时说了也白搭。’陆仲简执意挑明，文定们也好勉强，既然已说可避免也顺其自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