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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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在那里声嘶力竭的问我：说，为什么只能得4分，为什么那一分被扣了，为什么会做错！
      　　那是噩梦啊
      　　天天如此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我连带着憎恨数学
      　　不过我的其余科目都非常出色
      　　小时候是没有星期日的，也没有朋友
      　　所有休息的日子，被父亲在门里反锁。只有教科书和一个算盘，寒假暑假也是这样，只能看数学语文，每天练习抄字典，每个字5遍，我把整本字典抄了6遍。每天必须打算盘
      　　我是孝顺的孩子啊，我必须忍受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所以有同学请我参加生日会，父母怕花钱不让去
      　　我慢慢成了一个很孤独的孩子
      　　那个年纪的小孩，哪个不是在休息天，假期疯跑，有两三个闺中密友
      　　我什么都没有
      　　还有更可怕的
      　　我变的神经质了
      　　因为那时候住在父母单位内部的房子，所以从厂子到家只有2分钟的距离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我每次坐在写字台上看书，突然感受身后有人，猛的回头，发现父亲站在背后，一身冷汗啊！
      　　那时候听不得半点动静，门锁，窗户，有时候太安静了，就猛回头，慢慢的，就变神经质了
      　　我父亲是看我有没有在学习呢！
      　　不过我还是趁着学习时间，把所有名著包括，最难啃的红楼梦和俄国小说全部看完了，还有武侠
      　　父亲对我几乎变态了。连寒假暑假，只要他起床他就逼着我也起床，说小孩子不能睡懒觉，什么音乐，什么绘画，只要和课本无关，都不能参与，只要发现违规，就提着我去班主任和全班同学面前，控诉，要求我认罪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我还是忍受，大约到我快16周岁那年，这一切不一样了！
      　　那是夏天，有妈妈的朋友来，带着个小婴儿，我趴在桌子旁看呢，我爸爸突然盯着我，眼光很柔和，叹息了一声：我女儿还是很漂亮啊
      　　我感到不妥，发现领口有春光，天，我那可怜的没有发育完毕的胸部啊
      　　西西，这以后我的日子变好过了，真的，虽然我的数理化成绩，因为我恶意抵触，变的不堪
      　　我父亲对我态度变了，很和蔼，比如想看电影，母亲不答应，换做我父亲以前肯定不用商量，现在他会说：亲我一下，我就让你去！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卡卡卡卡，这以后，不间断的，我父亲会盯着我看，然后说，来女儿，给爸爸抱抱！天晓得，我快17了，我7岁时候何尝见他这么慈祥
      　　卡卡卡卡，家里只有一台电视，想看电视，只能在他们房间，当然电视也只能是联欢晚会啦，新闻连播啦！
      　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爸爸经常说，来吧，上被窝里来看吧！
      　　我那可怜的无辜的妈妈也说。来吧！
      　　KAO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我要说不冷，我爸爸会板着脸说你去睡觉吧！
      　　卡卡卡卡，那时候我爸爸妈妈单位不行了，我爸爸开了一个修摩托的铺子
      　　我当时已经是高三了，马上要毕业了！
      　　想着爸爸妈妈两个在夏天冬天都在露天工作，心里想，还是忍受吧！
      　　卡卡卡卡，没办法，有时候母亲也很热烈，我只好委屈的在最外边躺下，我爸爸说，来吧，中间暖和
      　　从那时候开始我不敢贪睡，我爸爸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：起床，不起我掀被子咯
      　　或者是我挠氧了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CAO，没见过那么挠氧的
      　　专门对着胸和私处！
      　　家里的厕所门坏了，后来放了很多修理配件，根本放不下，连门也关不上了，我每次上厕所都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，有时候很不幸，刚好撞上我爸爸，我在门上搭块布帘，他还是照样进来，假装拿这拿那的
      　　春光啊！
      　　我说我在上厕所呢，我还把衣服整理下，我爸说：你从小到大，身上那块肉我没见过！
      　　早年为了完成他的独裁教育制度，我的房间是没有门的，所以他们进出自由。
      　　我换衣服也是提心吊胆，经常在被窝里换，他还说：当着你爸爸面难道不能换衣服嘛！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好啦，考上了一个三流大学，我离家有点距离了，不过不算远，差不多200公里吧！
      　　大学生涯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
      　　独立，任性，我自己赚钱养自己，还有节余
      　　不过严格奉守对父母的承诺，不谈恋爱
      　　天蝎座是很专一的星座，很多人说，有的人一辈子只能也只会爱一次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说的百分之80是这个星座的
      　　我因为父亲是外地人，所以从小说普通话，所以当时电台在招聘兼职主持，我就去了，500人里的幸运儿。我入选了
      　　那相思啊。我爸爸只要一周不见我就会癫狂，拼命打电话，甚至亲自赶来
      　　到了宿舍，也不忌讳，当着同学面直接跑到我床上，检查我床头的东西
      　　卡卡卡卡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我使劲赚钱，我高三时候偷偷买了吉他，我花了1个晚上就全部搞定。倒真应验当时音乐老师的判断了，连我大学的吉他老师也惊为天人，大叫可惜
      　　马上要说到美好的爱情啦！
      　　其实之前我的生活除了学习，差不多就是听摇滚，看书，写东西，还特别喜欢一个小电台的男主持，声音不好听，但很喜欢，说不出为什么！
      　　好象那时候痘唯和王菲正在闹矛盾呢，那男主持说了窦维几句坏话，我忍不住写信骂了他一顿，说他根本不懂音乐
      　　而我当时也在电台做一档音乐节目，偶尔会收到一个叫F的听众的来信
      　　我骂人的信在那家伙的节目中还念出来，没想到家伙居然很谦虚
      　　1999年，那是个动荡的年代，我很小看过的一本书，人类大劫难。说这一年人类会毁灭，我很焦急的等待那天的来临
      　　那是1999年5月左右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半年多
      　　然后有天，我在收到的F信发现，原来那个被我臭骂的主持人竟然是他
      　　而他也知道那个坏脾气叫七七的女孩也是他一直写信的人
      　　失误啊，如果再勇敢些，换做今日的我，我会跑去见他！
      　　一样的有很多心事，有很多被压垮的抱负，一样的绝望
      　　不过矜持啊
      　　他有次说要经过我的城市，我说经过吧，别带走一片云彩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还有千禧的婚礼
      　　那晚，在节目中F说，人的这辈子，有多少事情是自己能掌控的，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的双双对对，都是命定的，合适或者不合适
      　　很奇怪的感觉，那时已经有他的电话了，只是没打，之后他消失了
      　　那一周很漫长，从来不失眠的我，竟然夜夜失眠，直到一个星期他再次出现，我心里塌实下来
      　　我想什么时候见见吧！
      　　我们之间会有很多电话，只和节目有关，比如他会突然打电话到直播室：问我，你怎么在放齐豫的《觉》是不是偷学我的？！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我打开他的节目，呵呵，竟然他也在放这首歌，竟然连进度也一样
      　　有时候不做节目。白天一直来回哼一首歌，晚上听的节目，真的会有那首歌
      　　冬天来了，那年冬天特别特别的冷
      　　我想着总会下一场雪吧！
      　　我想只要写一场雪，我和他就见面吧！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过年前宣布实习地点
      　　天，我实习的地方竟然是他那个城市，我们学校的任何一届实习生从来没在那个地点设置实习点，而且以我家的区位来看，我是不可能被分到那里实习的
      　　那天晚上给他打电话，插科打诨是我们一贯的特色，好象能掩饰心事一样。
      　　现实中，至少在电话里，他是个油子，和我在电台里听到的忧郁不同
      　　他似乎很明朗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这也是迟迟不去他的原因，我怕失望
      　　在大学我有个外号叫，皮皮，我和任何一个男孩皮，但不谈感情。
      　　他说喜欢叫我七七
      　　那晚他听说我要去实习，急急的说，见我不？！
      　　我矫情的说：见了如何，不见又如何！
      　　他有些伤感：是啊，不见也罢！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后来我们约定，过完年，他请我吃面，我请他喝茶
      　　当然如果能遇见的话！
      　　那年冬天我的手流血了，冻出了雪，记忆中，长成以后，我没在遇见如此寒冷的冬天
      　　但雪一直没下，但我决定去见他！
      　　我爸爸对我的态度，我不想说了。毕竟这是我记忆中不多的美好的事情了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　　2月18日到的那个城市称作K城吧
      　　那个城市很新，很干净，我在一家私立的学校实习。
      　　早上是教师报道，我的指导老师很不喜欢我